大手一挥,便带着吴宗翰等人,往小区门口走去。
那道人影明显也是冲着,佘世雷等人而来。
他也稍稍加快了脚步,与吴宗翰一行人相对而行。
最终停在了,小区门口的老旧石碑旁。
扶了扶头顶上的帽子,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。
尽量让自己上看去,显得和善一些。
“你就是苏龙吧?”
别看孙庆博平事,做事大大咧咧的,还总喜欢接别人的话茬。
可到了关键时候,他一点也不含糊。
握紧手中的钢叉,身体微微下沉,摆出防御的姿势。
和佘世雷一块,站在了四人小组的最前方,对着一身黄衣服胖男人问道。
“对的,我就是苏龙!”,胖男人回答得很干脆。
说着,还摘下了自己的帽子,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,微微谢顶的头发。
摸了摸自己的脑门,对吴宗翰等人承认道。
“把口罩戴上!”,不知为什么,和吴宗翰一齐站在小组后方的陈旭,忽然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。
吴宗翰等人虽然不理解,为什么指导员,会在这种时候,提出如此要求。
可这却并不影响,他们对中队干部命令的执行。
几人依言从口袋里,拿出从叶芸那里,领取的黑色口罩,挨个佩戴完毕。
乍一眼望去,竟然还颇有些蒙面大侠的视感。
苏龙静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吴宗翰等人戴口罩,没有说话。
佘世雷动作最快,第一个佩戴完成。
提起黑色盾牌,置于身体前方。
以便随时应对,突如其来的风险。
小心翼翼地接近苏龙,问道:“你到这里来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我们正在找你?”
“知道!”,苏龙把脑袋点得,像小鸡啄米一样。
他先是把两只手掌摊开,表明里面没有东西。
接着,又拍了拍衣袖和口袋,身体旋转了一圈。
示意自己的身上,也没有藏什么武器。
才开口答道:“我知道自己犯了事,也愿意为自己的行为,承担相应的后果!”
“所以我到这里来,就是自首的!”
“我已经认识到,自己的错误了。”
“之前的事情,确实是我冲动了。”
“是我的不对,给你们带来了麻烦。”
“在这里,我向你们道歉。”
“希望我的主动,能让公安机关对我网开一面,处罚从轻……”
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”,佘世雷到底是警务实战教官,在处置这类警情的流程上,比起中队的其他人,显然要更加专业。
他在不经意间,把双手持盾换成单手持盾。
另外一只手,在悄无声息间,挑开了自己单警装备上的警棍套。
同时转变站位,游走到小区大门口,背对风口的一侧,慢慢弯下腰。
问道:“还有其他人呢?”
“怎么没有和你一起过来?”
作为一名作战经验丰富的特警,佘世雷当然不可能,因为苏龙的三言两语,就打消了自己的警惕之心。
他还需要更多的提问,来证明苏龙话语的真实性。
“他们快来了!”
“应该在路上了!”,苏龙回答得很果断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方向,没有发现苏宇等人的身影。
思考了一会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习惯性地把手,伸进口袋里。
准备拿出香烟,散给吴宗翰等人。
可他的这一动作,还没来得及完成一半,就被佘世雷给厉声喝止了。
“别动!”
“不要把手放进口袋里!”
“高举双手,身体慢慢向后转!”
“两条腿分开,脚尖往外摆!”
“头往左边看!”
“再有小动作,我们就不客气了!”,佘世雷赶紧带领众人,往后退了几步。
把安全距离,又一次拉长,并辅以语言控制。
孙庆博的配合很默契,在佘世雷等人退后的刹那,手持钢叉撤退到苏龙的左边。
瞄准后者的小腿,作出要攻击的姿态。
他当然不是为了吓唬苏龙。
从孙庆博全神贯注的眼神中不难看出,他是真的在全力保持着戒备。
只要苏龙敢有异动,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手。
用钢叉控制对方的大腿,从而限制其行动。
至于为什么,不瞄准苏龙的腰……
因为苏龙实在是太胖,他的腰围远比钢叉,更加宽阔……
“好!”
“我这就把手拿出来!”
“只是想给你们递根烟而已,没有别的意思!”,苏龙哪里见过,这样的阵仗?
哪怕他跟派出所,打过数次交道。
可直面特警,他还是第一次。
连忙依照佘世雷的要求,做出了相应的动作。
不管他平时有多横,在几个特警面前动手,还是与鸡蛋碰石头无异。
“你们相信我,好不好?”
“我真的是来自首的!”
“你们要是不放心,可以用手铐铐住我!”
“只要回了派出所,给我解开就行……”
“苏宇他们……估计也在路上了!”
“我们是诚心想认错,给我们个机会吧?”
“行吗?”,苏龙说着,艰难地抬起手臂,对佘世雷晃了晃。
主动让对方,把自己铐上。
“陈指导?”,佘世雷从来没有见到过,这样离谱的要求。
一时间拿不定主意,把咨询的眼光,投向了身侧的陈旭。
陈旭盯着苏龙的眼睛,仔细看了一小会,感觉他不像是在骗人。
于是从单警装备里,拿出约束带,递到了吴宗翰的手中。
轻声说道:“小吴,你去给他上约束带!”
“从背面给他上!”
“好!”,吴宗翰以前虽然在警校,学习过约束带的用法。
可他还是第一次,在实战中使用,心里难免有些紧张。
接过约束带,调到差不多的位置。
再把棕色警棍收起,蹑手蹑脚地从后方,接近了苏龙。
一把抓住手腕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将其套入约束带中。
然后抓紧时间,手掌用力一搭。
把另外一只手,也塞进了约束带。
往前一推,扣紧、锁死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像是有过数百次的练习。
苏龙没有反抗,温顺得像只特大号的绵羊。
哪怕他能明显感受到,手腕处被约束带勒得很紧,甚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,他也没有吭声。